他看着糜云金那双雪白干净的手沾上泥巴,像是墨点弄脏了洁白的纸,“黑白分明”的色差让人移不开视线。
随后,他看向那只在泥土里缓慢挣扎的小青虫,看到糜云金停下动作,将手轻轻的放在地上,看到小青虫转过头,慢吞吞地爬上了糜云金的手指。
小小的虫子没有让人害怕,反而像白玉点缀的翡翠那样让人感慨生命的奇妙。
糜云金将小青虫放归到另一个角落,轻声说:“去吧。”
小青虫转了转脑袋,慢悠悠地爬走了。
邬万矣定定地看着那个小青虫,可悲又可恨那样一个小生命也得到了糜云金的垂怜。
他收回视线,猛地抢过糜云金手里的铲子,一下又一下的用力铲着地里的土,好像泄愤般要把这里的花也一同铲碎!
糜云金什么也没说,只是纵容又眼眸含笑地看着他。
吭哧吭哧地铲了一会儿,邬万矣一把将铲子砸在地上,红着眼睛说:“笑什么,我要把你的花全部挖干净!”
他讨厌糜云金的笑。
尤其是那双眼里的轻松与愉悦像针一样刺疼了他的双眼。
对方就这么期待死亡吗!
糜云金眉眼弯弯地说:“好啊。”
邬万矣站起来,一脚把铲子踢飞。
骗子!
对方明知道他舍不得。
——
早上九点。
邬万矣靠在树上,和糜云金的唇紧密相贴。
连日来的苦苦支撑在一刻彻底被瓦解。
邬万矣身体发软,眼神迷离,全凭糜云金托着他的后脑勺才没有滑下去。
他张开嘴,大口大口地吞咽,恨不得将糜云金的唇揉碎了咬烂了再吃进肚子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