邬万矣太瘦了,裤子已经不太合身,松松垮垮地滑到胯部。
那身苍白的皮肤也变得越来越脆弱,轻微的磕碰也会留下青紫色的淤痕。
正胡思乱想的邬万矣没有注意到糜云金停下来的动作,而糜云金在短暂的停顿之后就若无其事地拿过一条皮带系了上去。
他环过邬万矣的腰,整理好邬万矣泛起褶皱的衬衫。
哪怕邬万矣消瘦不堪,邬万矣也依旧干净得体。
“吃饭吧。”糜云金轻声开口。
邬万矣目光专注地看着糜云金的脸,低声说:“好。”
路过衣柜上的镜子,邬万矣的视线掠过上面那个瘦骨嶙峋的自己,微垂的眼睫掩去了里面的明明暗暗。
——
攀爬的枝条卷走了地上的狼藉,邬万矣的眼神跟着那些可爱又漂亮的绿枝转动,看着一根根绿色的枝条从轮子爬上椅背,将整个轮椅都缠绕成绿色。
糜云金在他手里放了个木勺,连碗也变成了木碗。
他变成了一个被悉心呵护的小朋友。
邬万矣抿了下唇,垂下眼说:“我不会再砸碗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糜云金坐在他身边,神色淡然地开口:“木碗不容易受伤。”
邬万矣心口一动,浓烈的情绪要挤破他的胸腔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抬起僵硬无力的手。
糜云金拿着一杯茶,眼神平静地看着他。
7008默默屏住了呼吸,在心里为邬万矣加油打气。
将手抬到桌上这个动作花了不少的时间,而当邬万矣试图动用手指的力量,他整只手都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他用力抿着唇,努力与自己做抗争。
汤洒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