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想起来了。
想起这几天一直是糜云金在帮他擦洗,想起每天晚上糜云金会过来帮他盖好被子,想起每天清晨糜云金会过来拉开窗帘打开窗,想起这样的对话已经发生了无数次。
——
脱去衣服,邬万矣瘦削干枯的身体赤条条地展露在镜子里。
此刻的邬万矣绝对称不上好看,一根根清晰可见的肋骨有种触目惊心的病态感。
甚至原本苍白的皮肤也逐渐变成了接近死亡的青白,宛若腐朽的枯木透着无力的绝望。
糜云金确实无法治愈邬万矣的病,他只能缓解邬万矣的痛苦。
邬万矣看着镜子,死寂的眼眸一动不动。
过了许久,他才认清镜子里那个形如枯槁的人是自己。
他瞳孔微动。
只是不等他看清,他的下巴就被抬高,热水当头浇了下来。
“闭眼。”
他闭上了眼睛,起伏的情绪被迎面而来的热水冲散。
糜云金的手指很长,皮肤光滑细腻,好看的像一块珍贵的玉。
邬万矣感觉到糜云金的手抚过他湿漉漉的头发,又滑过他的脖子,再抚过他单薄的胸膛,然后是消瘦的腰腹……
他伸出手,抓住了糜云金往下伸的指尖。
汩汩流淌的热水在他的小腹被拦截,延着他们交叠的手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。
邬万矣睁开眼睛,在跳跃的水珠中看向糜云金的脸。
糜云金看了他一眼,没说什么,只是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。
邬万矣重新闭上眼睛,合上了自己的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