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他居然活下来了,身体的病痛也没有生不如死的折磨他。
其实邬万矣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算是活着还是死了。
他不吃不喝不睡, 意识抽离了身体, 整个人麻木的好像进入了无尽的虚空。
很多时候他都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,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活在这个世界上。
他觉得自己有时好像浮在水面上, 有时像是沉在海底, 有时又像是没有尽头的飘在一望无际的银河里。
时间过去了多久他不知道, 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他也不知道。
他麻木而空洞地看着天花板,眼里的色彩也只剩下那一片惨白。
推门声响起, 糜云金走进房,伸手拉开了窗帘。
明媚的阳光大肆照进来, 过于灿烂的光线隔着窗也能感觉到晒进来的温度。
已经到夏天了吗。
像具死尸的邬万矣缓缓地转动眼睛,却无法移动自己过于僵硬的脖子。
他看不见窗,眼里凝固的黑白两色也无法被窗外明媚的阳光照亮。
直到糜云金将他抱了起来,放在了窗前的椅子上。
明亮又耀眼的光线就这样直面邬万矣的脸, 将他整个人都温柔的包裹,温暖的覆盖。
邬万矣的眼睫不受控地颤动了一下。
一滴透明的泪水无意识地延着他的眼角滑落。
他的指尖微微弹动, 苍白的脸在光下变成了透明色。
阳光,太耀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