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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张暗黄的脸与那头干枯的头发更是充满了被生活压垮的疲惫,只要一根稻草就能轻而易举的压垮这个承担起生活重担的女人。

邬万矣没有问对方发生了什么。

那些难堪的、窘迫的、痛苦的现实,每剥开一次都是赤裸裸又鲜血淋漓的血肉。

他拿出一个有些旧的钱包,缓慢地打开,里面有一叠厚厚的现金,数不清有多少钱。

“你已经做的很好了。”

他没有去说女人对不对,那是警察要做的事,和他没关系。

女人愣愣地看着邬万矣那张苍白瘦削的脸,忍不住哭了起来。

这一次,她不是为孩子,不是为生活,也不是为命运,而是为自己。

委屈也好,难过也好,怨恨也好,都通过这些晶莹剔透的泪水溢了出来。

神情呆滞的小孩走到女人的身边,她没有哭也没有说话,只是将一颗亮晶晶的水果糖塞进了女人的手里。

女人眼眶通红地看着小孩的脸,随即紧紧地抓着那颗糖,将小孩用力抱进了怀里。

邬万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,没有说话,而是留下那叠钱,起身出了门。

送给女人的那些现金放了很久,是邬万矣曾经为自己准备的。

他曾准备站在高楼大厦之上,怀抱着一丝报复世界的仇恨,充满扭曲又阴暗的快意,把这些钱肆意地洒在楼下。

最好能盖住他血肉模糊的尸体。

那些染了血的钞票,就是为他送葬的纸钱。

无辜丧命的路人,就是给他陪葬的祭品。

这是作为一个渺小又卑微的人,能想出的最恶意的报复手段。

只是最后他还是没能走出那一步。

活着很难,死也没有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