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9页

它看向邬万矣被描摹的侧脸,忍不住想,此刻的邬万矣是否与它是同样的感受。

当太阳落山,最后一抹霞光也消失在厚厚的云层中,邬万矣收回视线,转身走出了门。

他如往常一样冷漠地走出别墅,对糜云金的眼神没有任何反应。

——

仍旧是没有目的的前行,像完成一个任务,哪怕走在路上,邬万矣对身边的一切也漠不关心。

这是曾经他的心理医生给他的建议,当他觉得他的意识开始与身体抽离,或者他陷在漩涡里走不出来的时候,他可以出门散散步,无所谓去哪里,也不要给自己设定目的地,把散步当做一个释放自己的行为,在这个过程中把注意力分散。

后来邬万矣只要遇到无法想明白的问题,他就会漫无目的地走出门,把散步当成一种解决问题的方式,散步也成了他重复性的刻板行为。

但他很长时间没有想起医生的话了,就像他不愿意吃药一样,他总是冷漠又嘲讽地看着周围的一切,再看着生病的自己。

因为他不相信医生的话,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人。

哪怕他真的去看了医生,听取了医生的建议,他也不过是为了证明那些所谓的治愈手段都是错的。

为了证明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糟糕,为了证明没有任何人能帮他,他也无法得到治愈。

这样他就能心安理得地站在一个冷眼旁观的角度,不吃药不出门,安静的在原地等死。

即便有一天有神明降临,邬万矣也会用冷漠的眼神审视对方。

想到这里,邬万矣的脑海中忽然出现了糜云金的身影。

他猛地停下脚步。

糜云金是他想不明的问题,还是他幻想中的神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