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吱呀”一声,他将门推开,只是不等他走进去,一双苍白细长的手就用力搂住了他的腰。
裴伥踮起脚尖,被高瘦巨大的身影笼罩。
洁白的花瓣四处飘散,好像飞舞的雪花。
——
“秦意和。”
他轻轻地呢喃出这个名字。
搂在他腰上的手猛地收紧,几乎要把他的骨头勒断。
裴伥却从这份疼痛中尝到了蚀骨的甜意。
他埋进对方的胸口,捧着手里的花,清新的花香洗去了他嘴里所有的苦涩。
“秦意和。”
他叫着他的名字,开始笑,眼泪又开始无意识的往下落,混杂着碎玻璃的甜蜜挤破了他的心脏。
门“嘭”的一声用力关紧,想要探进大门的阳光隔绝在外,只有斑驳的金丝七零八落地照在昏暗的地板上。
两道相差极大的影子融在一起。
纯洁的栀子花散落了一地花瓣,在这个秋天开的极致又糜烂。
无声的静谧中,裴伥抬起手,缓缓地撩开那头浓密的头发。
他的手在抖,呼吸哽在喉咙里,细细密密的针再次刺破了他的五脏六腑,让他的喉咙冒着血一样的痛。
一只冰凉宽大的手抓住了他,带着他抚上那张瘦削的脸颊。
裴伥的眼睛一寸不离地盯着那张脸,哪怕痛极了也没有移开目光。
他受虐一般体会这种无法发泄只能烂在身体里的痛。
痛的酣畅,痛的淋漓尽致,痛到死也甘之若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