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个行为突然触及了裴伥压抑了整整一天的情绪。
他怒声说:“你算什么东西!”
他用力把对方推开,自己却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。
他好像瘦了,脸变苍白了,黑眼圈也更重了。
被扯松的领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脖子上,西装外套也有了褶皱。他喘着气,胸口用力起伏,像是一个随时会炸开的气球。
怪物无法得知裴伥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他能看出裴伥越来越敏感的情绪,还有萦绕在对方身上那股动荡不安的气息。
从烟头飘散出来的苦涩味越加浓郁,他将烟丢在地上,一步一步的向裴伥走过去。
黑沉沉像棵干枯高耸的树一样的身影在月光下诡谲又怪异。
裴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,他知道他动了也没用,对方总能把他抓过去。
甚至从他走进这扇门开始,就不是他获得了战利品,而是他成为了那个被捕获的猎物。
种种厌烦与厌倦的情绪最终化为疲惫。
裴伥坐在对方身上,冷漠地看着头顶的天花板。
“乖乖。”
他很久没有叫过这个称呼了。
抱着他的手臂猛地颤了一下。
哪怕这只是一条“流浪狗”的名讳,却也有过真实的亲昵。
“如果你真的只是‘乖乖’就好了。”一声极轻的呢喃消散在空气里。
怪物的手一紧,从这声呢喃传出来的痛苦猛地刺痛了他。
裴伥不是个傻瓜,相反,他很清醒。
但正是这份清醒在此刻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痛苦。
有些东西不能触及,甚至只是想一想都会带来剥皮刮骨一样的痛。
裴伥低下头,手指不停地颤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