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律师用余光看向这位裴总线条清晰的下巴,从冷白的皮肤中感到了一丝寒意。

有些人好像天生就是雪做的。

“那我现在就去处理。”张律师拿起文件,准备离开。

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的人却突然开口:“等等。”

双腿交叠的人看着窗外的高楼大厦,淡声说:“把那栋房子留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张律师面上不动声色,心里却忍不住暗自猜测。

身为律师,他自然知道这位陈女士的遗产有多少。

对方没有留遗嘱,唯独指明要将上景路的房子留给这位裴总。

那时,陈女士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形如枯槁,面色灰白,浑身都透着一股死气。

可这位裴总自始至终都没有去看过对方一眼。

临终前,是张律师站在病床旁送了陈女士最后一程。

也是他听到最后那句要把房子送到这位裴总手上的遗言。

只是说那句话的时候,干瘦可怖的陈女士露出了一个怪异的笑容,浑浊的双眼流露出异样的光彩,样子极其诡异。

张律师不会不懂事的去打探裴家的豪门秘事,做他这行的最重要的就是嘴严和会看眼色。

他没有在这位新上任的裴总面前多嘴,只在文件上注明上景路的房子是陈女士指明留下的遗产。

听到对方毫不留情的想将遗产全部处理时,张律师心里也没有任何意外。

只是对方最后还是留下了这栋房子,或许是念及陈女士已经故去,这位裴总再心狠还是升起了一丝恻隐之心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