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,你爸妈摊上你这么个闺女,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。”
这嗓门大的,感觉喉咙里装了个喇叭,方圆十里的人家都能听得一清二楚。
祝明月扭头往虚掩的大院门里看了眼。
程晓敏也转了下头,压低声音说:“说话这八婆就是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,嘴贼臭,每次看到我都要阴阳怪气说我嫁不出去,给我爸妈丢脸,我最讨厌她了。”
“怪不得我听到她声音就反胃。”祝明月同仇敌忾,有点好奇:“不过她在说什么?”
程晓敏往前又蹬了几脚,在自家院门口停下,推着自行车往里走,边走边说。
“那院子里有户人家的闺女,之前分配下乡了,她在乡下结婚,娃生出来才告诉她爸妈。后面她乡下结婚的男人好像意外去世了吧,她自己身体又不好,吐了两次血。”
“应该是怕人死在乡下,就给调回城里了,带着孩子一起回来的。”
这年头结婚,就算自由恋爱也得告知父母。更何况自由恋爱在少数,大部分的人还是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。
程晓敏说的这女同志。
不仅结婚没和父母商量,嫁得还是个乡下泥腿子。
难怪会被嘲讽。
祝明月没有看不起乡下人的意思,是这个时代,城里人就是看不起乡下人,城里身份天然高于乡下。
程晓敏继续叭叭:“不过我蛮喜欢那女同志的,她脾气贼好,说话轻声细语。主要是心理素质强,甭管其他人怎么说,她都没往心里去。”
祝明月挑眉:“她爸妈怎么说?”
“她爸妈啥也没说。”程晓敏道,“她哥嫂人也好,都没说啥,之前还骂了那个八婆一顿呢,让八婆不要总喷粪,给自己积点嘴德,老好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