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睡得迷迷糊糊,隐约记得顾言舟跟她说了什么。
好像是说锅里热着饭,他要去上班了,顺便把团团送去托儿所?让她在家里好好休息,中午等他回来做饭之类的话……
祝明月打着呵欠从床上爬起,慢悠悠地拿起放在五斗柜面上的牙刷牙膏,去厨房接了点水刷牙洗脸,然后回屋擦了擦雪花膏。
柜子上不仅有这会儿的大牌限购雪花膏,还有几支口红。这点东西,都能抵厂里临时工一个月的工资了。最贵的不是价格,而是工业券和外汇券。
1977年票券没被取消,工业券外汇券比钱贵得多。
祝明月擦完雪花膏,感慨顾言舟可真是个好男人,而这样好的男人是她的!
哇,爽的嘞。
她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,来到厨房揭开锅盖,里面放着一碗浓稠的青菜肉沫白米粥。天热,白米粥的温度还没完全散去。
顾言舟厨艺不错,祝明月吸溜着吃完早饭。
昨晚换下来的脏衣服此刻正飘在小院的晾衣杆上,散发出淡淡的肥皂味儿。衣服洗了,房间卫生不需要打扫,祝明月完全无事可干。
结婚这几年,顾言舟一手包办家里大大小小所有琐事,给她宠得都快五谷不分了。
祝明月把碗洗了,从五斗柜里拿出支铅笔和本子,确定之后要做的事情。
首先!去厂里拿回工作(划重点)
不过她现在怀着孕,如果孕反跟上次一样严重也没办法上班,所以这份工作最好的处理方式就是卖掉。工厂职工现在看是铁饭碗,可随着改革开放,只会越来越不值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