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联盟又不是什么脆弱的积木塔,如今局势稍缓,战乱也都平息,有了不少愿意做一番事业的人杰。这世界少了我们两个不会就此停摆,你我的苦心经营也不会被全盘毁灭。”
驾驶舱的重力场有培养液加持,维持在一个很微妙的范围,既不让内部驾驶者容易受到大力扰动,也会尽量接近人体所最能适应的数值范围。这个设置其实很科学,但如今一个驾驶舱里同时坐着两个人……那就多多少少会有些细微的区别。
程渊的眉头轻轻地拧着,但他并没有说些什么,也没有下意识往不适的来源那边看。
并不是因为分享精神链接是一件痛苦的事,只是他从未与人如此近距离地分享过一部分感官,一时间不是很能适应。
而相反,从小和粗制滥造机甲混熟的林衍,此刻看起来显然比他要能适应得多。
“我从小到大都希望有这么一天。”林衍把怀里的人按得更紧了些,声音似乎是从胸膛深处挤压出来一般,沙哑沉闷,“我希望有一天,世界上发生什么事与我无关,我只需要和你在一起,脸贴脸,心贴心,这就足够了。”
“你呢,哥哥?”他问,“哥哥,你有过什么愿望吗?”
昆古尼斯号屏幕上亮着柔和的光,进度条安静地走到了底。
程渊没有说话,空气仿佛就此凝固。
随即一阵阵山呼海啸般的尖叫在两人脑海里响起。
星系间无数人歇斯底里的精神崩溃都汇集了过来,像汹涌的海洋,在这种时候,巨大的培养舱也显得像个鱼缸,似乎一点浪花就会把它掀翻。
持续不断的刺痛在皮肉深处涌动,仿佛心灵和精神都被扔在一片荒漠之上,永无尽头。
但好在不是一个人,回家的路上可以相依相偎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