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深再重的噩梦,也有醒的那一天。

但可惜倒霉的指挥官还没休息一会,就被持续不断的刺痛再度唤醒。

“嘶……”他脸色很不好看,用力甩了甩头,“我睡了多久?”

刚掀起眼皮,林衍就把温热的手伸了过来,摸了摸程渊不知何时浸满了冷汗的额头。

“就十分钟。”林衍摸了一会,立刻严肃地握住了程渊的手。

那双手很凉,像冰一样,但他本人的额头却是滚烫的。

“你在发烧。”林衍将唇瓣凑近程渊的耳畔,眼神很担忧,“我叫人送医疗舱来。”

程渊被疼痛分去了大半注意力,只感觉林衍在他耳边喷吐热气,一个字都没听清,抬头一看,视野里都是斑斓的色块,也看不清他的脸。

先锋军神勇无敌的指挥官头一次惆怅地想着,自己这风烛残年的感官系统,可能这次彻底要完。

人不是机甲,坏了能拆,拆了能修。早在童年时期,程渊的视觉和听觉还得到了几年悉心养护,可惜好景不长,治疗没来得及一推到底,方案连带相关研究人员都葬送在那场火灾里。多年荒废,再加上本人的毫不在意,到现在才出毛病,已经算奇迹了。

视觉和听觉都不太好使了,但触觉还在。程渊感觉到掌心和耳边传来持续不断的热感,就好像天寒地冻的时候有人送来一蓬火苗,也许并不足以取暖,但感觉到了热意,风雪似乎也不足为惧了。

“哥哥?你在听吗?”林衍说了一大段自己的安排,没听见程渊回应,还以为他没彻底清醒,于是帮他揉按了一会太阳穴,“你现在状态不好,昆古尼斯号不能停滞太久,听我的,你先进医疗舱,等我把事情都做完了就来找你,好不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