咖啡的香气浓郁起来,混着煎蛋的焦香。

刚才林衍替他掖被角时指尖的温度,似乎还停留在发梢。

……说得跟真的有似的。

他喉头莫名地动了一下,移开视线,指尖无意识地捻着柔软被子上细腻的纹理。
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、难以言喻的气氛,像那杯刚煮好的黑咖啡,苦涩底下,又隐隐透出点别的什么。

他太了解林衍了,这小子越是表现得滴水不漏、温和有礼,底下藏着的情绪就越汹涌。

林衍转过身走回厨房,没再看程渊,拿起锅铲继续对付那个煎蛋。

滋滋的油声重新填满空间。

程渊没动,也没说话。他目光落在林衍忙碌的背影上,看他肩胛骨在柔软的棉t恤下随着动作微微起伏,看他栗色的发梢在晨光里泛着一点温润的光泽。

……

“蛋快糊了。”程渊忽然开口,声音有点哑,打破了沉默。

林衍手腕一顿,随即利落地把蛋翻了个面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。

“糊不了。”

他头也不回地说,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
程渊“啧”了一声站起来,趿拉着拖鞋慢悠悠晃到开放式厨房的吧台边,隔着一小段距离看着林衍。

林衍把煎得金黄的蛋盛进盘子,又去倒咖啡。

他倒得很专注,深褐色的液体注入白色的骨瓷杯,热气袅袅上升。

“刚才……”程渊斟酌着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