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我们的骄傲来了。”亚修斯公爵皮笑肉不笑地开口,“请进来吧。”
“先锋军。”
黑铁铸就的军队,沉默,冷峻,以无机质地掠夺胜利为生。
林衍看着那群人想,自己从来没有用这样的眼光,看待站在同伴里的那个人。
“这么快就赴职了?”他专注地盯着先锋军各部簇拥着的那个人,漫无边际地想,“啊,比平常的脸色更臭一些,是不耐烦了吗?话说回来,他是不是又瘦了点?”
果然在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里沉浸太久,更容易被那抹清流般的身影所吸引。
被观察者岿然不动,双目沉静地直视着王座上的人。
“好久不见,我的上将。”亚修斯缓和了脸色,真情流露一般关怀道,“身体怎么样?不是说了这次例行会议,你不必来了么?”
“感谢公爵关心。”程渊的声音还是很冷,“已经好很多了。”
“真是拗不过你。”
“……”贵族们都露出难以启齿的表情:明明这人前几天还说着要用清醒剂叫醒重伤昏迷的上将,现在就和他像没事人一样嘘寒问暖!
林衍暗自享受着在博弈时观察程渊的乐趣,就像坠入深渊的人会抓住那条救命的蛛丝。他将呼吸放得很轻,连平常会嫌弃得要死的虚与委蛇都听得津津有味。
当程渊举手行礼时,战术手套下的一小片皮肤一闪而逝,白得耀眼。
汇报很快结束了,亚修斯公爵没有宣布散会,只是一个人沉思着什么,周围所有人噤若寒蝉,等待着他发话。
“林衍中校。”白发的公爵突兀地将目光转向他,“我突然有个想法,不知您愿不愿意听一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