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脸色顿时就有些不好看起来,但他还是把眉毛和嘴角都在脸上捋顺了,平淡地回了一句:“首相大人想得周到,只可惜我无福消受了。”

“年轻人,你的福气还在后面呢。”亚修斯拍了拍他的肩膀,意味深长道,“不就一张合照么?你若是真的介意,我当即把人给你叫来,首都星的医疗资源可是最好的,还能让人死了不成?”

“再说……”白发的公爵看着林衍的脸色,鲜红的眼睛里淬着明显的恶意。

他将脸凑了过来,声音很低,只有林衍才能听到:“病着的美人,更上相啊,中校你觉得呢?”

林衍一动不动,仿佛没有听懂他说的话,“不,首相大人,我对队长没有什么想法。”

他称呼叫得亲密,但咬字却狎昵又嘲讽,面上毫无表情,就像是称呼着一位关系已不甚亲近的长官,淡淡地含着一点微妙的怀念……

这样的心绪很符合一位有野心,外热内冷的青年军官。

亚修斯公爵在心底嗤笑了他一声,但还是弯起嘴角表达了一点通情达理,没再在他伤口上撒盐了,向一旁的人挥了挥手,示意仪式可以进入尾声。

“无聊。”亚修斯公爵磨了磨后槽牙,“算了,看你这样估计也跟他不大对付。”

贵族的兴致来了又去,就像云雾。仪式结束后,林衍谢绝了一切朝他递上邀请的人,独自往准备间走去。

越离开人潮多一步,他的呼吸就越剧烈一分。

“砰”地一声,他甩上门,一掌拍在洗手台面上,压抑许久的情绪从他身上突然爆发出来,炽烈又暴躁,非常反常。

如果现场有人看见,估计得叫警卫队来处理现场……因为金色丝线一样的精神力又凝成了实质,正在林衍的身上缠绕着,每一颗粒子都散发着危险的气息。

“该死,开什么玩笑?”林衍将鼻尖贴近镜子,此刻的面色甚至能称得上狰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