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渊切碎了围到他身边的几架机甲,预估着自己与总督所在的宇宙舰的方位和距离。

“队长,我们真的要听公爵的?”玛兰妲声音有些紧张,“这可能是第二星系最后的机会了!要是他们输了……”

“你想说你心疼自治权吗?”程渊回答,“也对,这里也算是你的家乡。”

“说起来,要是升了官,你也是要常驻第二星系的了。”

“不是,队长,我……”玛兰妲下意识想否认,但被程渊打断了话语。

“既然不是,为什么不反抗?”他问,黑色的眼睛深处燃着一点歇斯底里的,狂热的引诱,“为什么不反抗这一切?为什么不反抗我?就像小衍做的那样。”

这不对。玛兰妲看着他的眼神,喉咙都开始发紧了:“队长,什么意思?我怎么能……”

程渊似乎是用力甩了甩头,那些复杂的神色在此刻都被压了下去。

“唉。”他发出了一声长叹,似乎是忍着闷痛般,缓慢地说,“背着这种玩意,还得让我怎么明示?你记得保住小衍的任务就好,我负责开路。”

他的机甲开始更为凶暴地运转着,高速地开辟出一条道路,直往宇宙舰的方位前去。

“还是行动比语言传达得更加迅速。”程渊快意地想,将一把又一把磨损到极致的武器卸载,又缓缓从武器槽拿出更加可怕的装具。

当昆古尼斯号抵达宇宙舰体旁边时,濒临负荷的机甲发出了尖啸。

精神接驳高强度运转太久了,程渊已经打空了医疗箱里的所有药剂,胳膊上布满了可怕的淤青。在他的身后,是渐渐扩散的鲜血,像两扇可怖的羽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