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在还不行。他嘴唇张了张,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。
“现在说有什么用呢?”林衍默默地看着程渊的脸,几乎是有些贪恋般,一寸寸地在空气里描摹着他的模样。
“要是没有足够的能力,坦白的真相会成为累赘,真心也会变成索取与被索取的关系。”
那样多无聊。无限度向他索取的卑劣让他无法接受。
“怎么?”程渊见他半晌没说话,还以为他被自己那句“好高骛远”伤到了心,一时间不知道该找补什么才好。
程渊甚至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出口的话。他一向心直口快,有些事说了就说了,对面如何伤心难过都与自己无关,只是陈述事实罢了。但他不一样。
但究竟是哪里不一样?程渊自己也说不太出来。
真是奇了怪了。
看着林衍站在一边耷拉着脑袋,垂头丧气无精打采的样子,他钢铁一般冰冷的内心似乎被粒子炮轰塌下去一个小角,有点不忍心起来。
在林衍不知道的地方,某人开始破天荒地大加反省:“我是不是刚才对他太严厉了点?”
“他明显是为我着想,不领情就算了,还训,怎么这么铁石心肠?”
林衍对这些都一无所知,只知道在自己对野心与私心缄口不言的时候,程渊伸手,揉了揉他的发顶。
体温恒定地从那双手的掌心透出来。
林衍眨了眨眼,心里淤塞的恐慌与不安就这么奇迹般蒸发了。
他曾听很多人说过,与心爱之人拥抱与抚慰能消解大多数的心理压力,但一向都是当做谣传,笑一笑就算过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