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渊的衬衫被冷汗和绷带渗出的血液浸得湿透,冰凉地贴在身上,但皮肤却触手生温,像一把持续而稳定的火焰。黑发垂在脸颊两侧,眼帘静谧地合着,看起来很狼狈,但让人生不起旁的心思。

偏生他起了。

林衍下意识偏开头不去看他,咬着牙把他连拉带拽进了座位上。好不容易四肢并用地从医疗舱里滚出来,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的心跳很快,近乎要成一列呼啸的列车,轰然驶过理智的长河。

“我该不会……”他脸颊瞬间滚烫起来,像是被人凭空打了一巴掌,顿时有点头重脚轻。

越心慌,脑袋里的景象越挥之不去,甚至在想象力的加持下,变得更加旖旎。

“林衍先生?”诺玛礼貌地询问了一下,“您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,有什么药物副作用吗?”

“呃……没有?”林衍声音很哑,差点破音,“我就是、呃……那个什么,发烧了。嗯对,我发烧了。”

医疗机器人很关切地停在林衍身边,伸出他结实又冰凉的大机械臂,上面赫然挂着一根缆线,端头是一支雪亮的探针。

林衍和那根探针面对面沉默了几秒,随即前者心头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。

“不需要检查了吧诺玛——嗷!”

电光石火之间,医疗机器人给了林衍一针,在林衍的痛哼声里将他的生理数据列成一张正在动态变化的表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