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口气吐了一半又卡住了,吊在喉咙里不上不下。

他想,那哥哥这么久没休息过, 会不会很累?

小青年着急忙慌地伸手拿外套,披在肩膀上立刻往外探头,想透过层层装甲墙看到那个人。

他想见他,就现在,就在这里。

非常想。

“林衍先生,您忘记穿鞋了。”诺玛看着他踉踉跄跄往门口冲的样子,立刻提醒道。

“!我马上——”林衍没料到自己起得太急,一下子站定又太猛,不由得双膝一软,从医疗舱里翻了下去。

不过没等到医疗机器人伸出它结实的机械臂膀,刚从门外进来的人就三步作两步上前来揪住了他的肩膀。

程渊的身上带着机甲冷却液的味道,不难闻,不刺鼻,是一种辽远的孤独感,让人想到暴雨倾盆而降,而他就是雨幕中央的冰冷本身。

“刚巧,差点有人就要从婴儿床里掉出来了。”程渊揶揄道,“怎么不按铃叫监护人来帮忙翻身?”

这位“冰冷本身”先生心情好的时候,还挺毒舌的。

林衍脸埋在他手臂间,一时间不好意思抬头。

“只是一时疏忽!”

“好。”程渊似乎早就预料到他会这么说,非常从善如流地给了个台阶,让林衍顺着连滚带爬地下了。

像是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,每敲打一次就给一颗甜枣,让人晕晕乎乎,甘心被他牵着鼻子走。

“楚惟他们都在指挥中心,你去搭把手。”程渊伸手敲了敲林衍脑门,朝门口指了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