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渊疲倦地揉了揉眉心,指指自己耳后已经空了的视听接口,“怎么,还有什么要和我说的吗?不巧,我现在听不见。”

作战屏幕上的蓝光无声,悄悄地漫上金属墙壁。程渊坐在作战椅上解开袖扣,偏着头看他,语气轻松幽默:“怎么,你还想看我换衣服休息吗?”

还没等他再多揶揄两句,林衍的军用手套已经按在他的手腕上。

林衍手臂稍微一用力,程渊的手被反扣着按在椅背,骨节撞在金属面板上发出一声敲击声,林衍居高临下地发出“啧”的一声,把那只撞到的手攥进掌心仔细查看,确认了没什么大碍才放开。

“哥哥你总是这样,”林衍单手钳住程渊没受伤的那侧手腕,透亮的眼睛里映出对方骤然放大的瞳孔,“有你这么玩命的指挥官吗?”

“你在怀疑我的水平?”程渊后腰抵紧了作战椅,尽量跟他拉开了距离,“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的决策?”

林衍的回答是,伸手揪住了他的领口,手指放在最上一颗纽扣,轻轻一解,再一拉。

那些被程渊刻意掩藏的灼伤没了遮挡,全都暴露在空气里。

林衍的眼神扫过手边的那片苍白皮肤,看到他所预料到景象后,他自己反倒冷静下来了,声音也再度恢复稳定:“……为什么不告诉我们?”

程渊偏过头,表示自己已经聋了,还瞎。

“痛吗?”林衍看着程渊微微拧着的眉心,“诺玛,哥哥的表情看上去不是非常放松,是还在忍痛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