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程渊离开了指挥塔,刚准备打开指挥舰的舱门,就看到门缝内的林衍正背对着他,低气压地调试着一台能量波发射器。

栗色头发的青年似乎被雨淋湿过,还没来得及处理满身的雨渍。他潮湿的栗发被雨打透,颜色显得深了一些,安静地垂落在颈侧。他连作战服都没来得及换,腰带严丝合缝地束着,在灯光下照出腰侧的两弯凹陷的、清晰的阴影。

程渊不动声色的把眼神从他身上挪开了:“怎么跟过来了,为什么不休息?”

指挥舰的金属门在他身后缓缓闭合,林衍却没有让他进去的意思。

程渊仍保持着挺拔的站姿,肩背绷得很紧,低眉望向对面的青年。

直到外面的闸门关紧,气压开始自动调节,林衍都没有打开缓冲区的门,与他面对面交流的意思。

僵持了不知道多久,程渊似乎有些累了,不耐烦地把银灰色的绶带扯松,肩章在空气里泛着冷光,像一双永远安静而冷淡的眼瞳。

“上将,你怎么能一个人擅自行动呢?”林衍回过头,语气咄咄逼人,眼神直直地落在程渊的肩膀上。

他的声音很低,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,显得很咬牙切齿。

程渊的动作顿了顿。林衍倚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,指尖夹着一支补剂的空壳,是黑市流通的高浓度型号,故意伸手在程渊眼前晃了晃。

“你又喝了?”程渊扫了那个包装一眼,浑身都炸了毛,“你知道这玩意一天只能喝半根吗?!”

“那我能怎么办?我从噩梦里醒来,身边空无一人,感觉感官超载更严重了呢。”

林衍毫无感情地说着自己在路上已经想好了一万遍的台词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