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端震动了两声,诺玛幽幽的声音从里面传来:“队长,很高兴能看到您还活着。”
战术人工智能怎么会有谴责的语气?程渊假装没听懂,若无其事地偏开头去,假装天花板上有引人注目的东西。
冰冷的指尖突然覆上一层温暖的体温。程渊愕然地眨了眨眼,只见床头的人晃动了一下,将脸靠了过来。
“哥哥,你总算是醒了。”
最不详的预感成真了。程渊将眼神彻底放空,假装耳聋。
战场里能上天入地的上将此刻彻底哑了火,不知道该怎么面对眼前的少年。
程渊对自己一而再,再而三的食言行为悲从中来,索性眼不见为净,专心营造起高冷人设来。
谁知外头人都吃的这套,在家里一点也不管用,林衍无视了他的沉默,盯着程渊的侧脸,专心地为他搓起手指来。
程渊有一个小毛病,就是起床的时候容易低血压,动作急了容易头晕眼花。
这是个麻烦的毛病,需要细心才能调理,才能稍微养好些,但这富贵病家门不幸,生在这样一块混不吝的钢板身上,直接被患者本人彻底无视,任由其自然生长。
医疗舱不会说谎,忠实地为林衍呈现了他哥哥此刻的生理数值:“血压较低,体温较低,请问患者是否不适?是否需要额外医疗措施?”
“不。”程渊下意识拒绝。
林衍居高临下地盯着程渊的脸。他的性子一向随和,眼角老带着微微的笑意,但不高兴的时候稍微沉下脸色,面上的温和一扫而空,眉眼间竟然自带一股阴沉感,温柔的少年气褪得一干二净,锋芒毕露。
他就这样盯着程渊,不说话,慢条斯理地握住程渊的双手,自指尖一路按揉到掌心。
长期在太空滞留的人,接触不到光照,皮肤通常都是白而透明的,像早春湖面照得透的冰层,似乎稍微用点力气,就能在上面留下痕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