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衍扶着露台上大理石做的栏杆,百无聊赖地听着门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,没来由地想起自己揣摩过无数次的先锋军战斗录像。

“说起来先锋军确实是铁骑曾经的主力,不过帝国和联盟分裂后,这支军队的归属权就一直很暧昧。”林衍托腮想着,“他们为第一星系最高指挥塔效力,但却将驻军基地、军区目的都留在第二星系的边境,看起来像伟大的征服者,但实际上更像一群漂流的信徒。”

这充满战火与算计的银河里,最让人侧目的就是纯然的信徒。

林衍的手指在骨瓷盘上无意识地敲点着,突然对这些政界军界的暗流汹涌失去了兴趣。

他辞别了想挽留他的斯特林和其他同学,推开大厅的门,跳进飞梭里。

林衍用手指敲了敲控制台上的按钮,飞梭安静地提速、拉升,往家的方向飞去。

清凉的夜风和雨幕一起降了下来,拍打着飞艇透明的玻璃,外面的月光被水洗得发亮。

很快就到了家。林衍从飞梭往院子里跳的时候被雨水泼了一身,深色的校服被水渍浸湿出一圈一圈的轮廓,索性让家务机器人殷勤地拿走清洗,自己则裹着毛巾擦干脑袋上的雨珠。

雨幕下的公寓静谧得像仙境,但林衍的内心却不像这氛围一样宁静。他脑子里转着各式各样的念头,让他紧张、焦虑,又对未来有着隐隐的不安。

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继续战斗下去。他不知道自己选择进入军部,选择留在权力的森林里的举措是对是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