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如此,不如就在还没到无法挽回的时候,早点远离。
“啊,这样啊。”程渊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意外。
林衍刻意忽略了那道声音里的异样,低低地把自己想说的话都说完了,“明天的越野赛需要您负责指挥我和斯特林,不然这么大一片森林,我们很难找出最优的越野线路。”
毕竟再怎么说,联赛小队还是需要一位强力的指导老师的。林衍想着,那就公事公办一些,保持一些距离,等一切都尘埃落地,再慢慢软化他的态度。
林衍顿了顿,继续道:“但要是哥你没空,我们自己摸索也可以的。”
林衍连这种情况下该怎么做都考虑到了。他是真的怕了,怕自己遇到最万劫不复的情况,怕自己再度被所有信任的人放弃——毕竟在他听到控制室的对话后,他心里的一切都坍塌得像一片废墟,他不敢面对,只好再筑一道高墙,假装眼瞎看不见。
但让他如此纠结的那个人却反其道而行之,还是戴着关怀备至的那张面具。
“不,怎么能让你们两个人自己去呢?我们说好了的。”
林衍握紧了终端,要是有人现在能看到他的表情,那一定会大吃一惊。
一直谦和有礼的少年眼圈发红,像只发怒的小兽,眼神亮着摄人的光芒,仿佛要把通讯对面的那个人一口吃下去一般。
但最后他也只是轻轻地撂下一句“好,谢谢哥”,然后挂断了通讯。
林衍趴在栏杆上,眺望着远方的地平线,那里有一道闪耀的星轨,拖着长长的尾巴,一直往地平线下坠去,一直坠进无边的黑暗里。
他伸出苍白而劲瘦的双手,遥遥向那边虚空抓了一把,似乎要将那颗光明的星星抓进手里,再也不让它逃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