诺玛对他人前一套背后一套的态度习以为常,提醒道:“队长,您还记得距离您与他交心还没过多久吗?”

“您当时还希望能多保持几天,少让他胡思乱想。”

驾驶舱内沉默片刻,程渊仗着这里只有他一个活人,十分双标地开口:“……给小衍回条消息,今晚我就回去。”

“好的队长。”人工智能很没有情商地回答道,“明白了,林衍先生目前正处于最有活力和激情的时期,您害怕他真的会冲动驾驶机甲来第三星系,所以破例在战场上回复他的消息。”

人机链接结束,冰冷的溶液缓缓升温后汽化,这种含氧量高的营养液沸点极低,接近体温就能蒸发。

机甲的钢铁骨刺缓慢地从脊背间脱离,黑发青年如同脱水后干涸的鱼,又像被电击般轻轻颤抖,却强撑着咬牙,把被血和冷汗浸透的防护服换了下去。

“……少胳膊肘往外拐。”程渊深呼吸了两三次才发出声音,艰难地从紧咬的牙关里挤出这句话。

“好的队长,明白了队长。”人工智能闭了嘴,尽忠职守地游进机甲的控制中枢,殷勤地为程渊规划了一条返程路线。

她甚至抽空让医疗舱弹了出来,把因为超负荷链接而半身不遂的程渊塞了进去。

止血凝胶将蜿蜒的伤口尽数包裹起来,程渊这才恢复了正常人该有的体温。

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脊背尖锐的痛感和失血的疲惫,任由十分缺心眼的人工智能指挥着医疗舱把他摆弄来摆弄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