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的最后,邓画一扬手,两颗头颅砸在韩琰眼前——巴图和阿古拉的,韩琰一早串通好,准备让北匈内部自相残杀的人。

邓画道:“这就是你给自己找的后路,实在不够高明,漏洞太多。”

弑父、通敌、谋逆、自相残杀!

桩桩件件,都够韩琰背负举世骂名。

他做的恶事太多,最后遭到反噬,也是他罪有应得。

“齐剑霜为他的人报了仇,”这时,李延收起了那副无关自己、懒散烦躁的样子,他直了直身,拔出腰间属于齐彦的剑,他拇指上齐彦的戒环和刀柄相互摩擦,李延动作轻柔而小心,说出来的话,却是冰冷刺骨,“我也要为我的人,报仇了。”

韩裴张大嘴巴,上前一步。

“你,老实站着。”李延剑尖一指韩裴,半分眼神没分给他,后半句话是说给韩琰听的,“这一切都是你逼的。”

齐剑霜早已不见人影,邓画、李瑀、玄铁营一众高层军官冷眼旁观。

韩裴含泪,双眼通红,一脸悲痛的表情,他想拦,因为那是自己的哥哥,他又不想拦,因为韩琰做的事实在可恶……可自己就一尘不染吗?难道自己不也罪孽深重,死罪难逃吗?

韩琰突然狂笑起来,面对前来索命的李延,他双目酸痛,喉咙刺痛,“嘭”的一声闷响,颓然单膝跪地。

韩琰的视线慢慢扫去,少年时许下的豪言壮志,化成蓄足力的巴掌,狠狠抽在了韩琰脸上。

他想自我了结,可剑在手边,刺向自己的勇气,始终攒不满,就像他的一生,每个决定命运的转折点,他总差一点,攒不够释怀的心态。

待他视线移转回来,李延早已走到他跟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眼中毫无同情,只有满满的憎恶。

这时,韩裴赶在李延挥剑前,放声大喊:“放过他!留……留他一命,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