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熙帝无视他的怒火,抬眼看去,视线越过冲来的县兵,他在意的是他们身后的县衙。
藏在那里了啊。
“要没有县令!我们这辈子都过不上好日子!”冲在前方的县兵高喊,“为了全县!死也值了!”
利箭而至,穿透他的身体,迸出生命的血花。
他们没有阵型,没有退路,只有以命换命的疯狂,自己的妻儿、一家老小全部在身后,他们不死,就是家人们的惨死。
他们不知道能抗多久,但清楚的是,不能认命,这是县令身体力行交给他们的道理。
狭路相逢勇者胜,短暂的瞬间爆发,虽然惨烈,但竟真的奏效了,将卫军先锋杀得人仰马翻,硬生生把大军堵在县衙不远处片刻。
云枕松咬破了嘴唇,坚定抬眼的时候,眼神眨眼间变得异常平静。
他撕下早已破烂不堪的官袍下摆,用牙齿和左手,将剑柄死死地缠在自己的右手上,他怕自己功力不足,手劲也不够大,到时候长剑脱手。
“县令……”旁边一个断了一条胳膊的县兵看着他,哽咽道。
云枕松没有看他,只是将布条最后打了个死结,试了试,剑身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