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风裹挟着雪沫灌了进来。

邓画的身影出现在门口, 高挑威严,红缨与黑发在风中猎猎飞扬,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 冷若寒霜, 视线扫过汗廷内每一张绝望的面孔。

步兵紧随其后, 从邓画身后涌入,将汗廷围了个水泄不通, 原本宽敞的营帐瞬间变得拥挤。

邓画定定地看着几个试图反抗的长老,淡淡说道:“老实待着吧, 杀你们不多,不杀也不少, 全看我心情了。”

很快有人用北匈话叽里咕噜问了身边一句, 然后邓画就听见那人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的话。

邓画懒得管了, 找了个支撑点,好整以暇地抱胸靠站,冷眼看着。

两名士兵立刻上前,一人粗暴地拔出长枪,交还给邓副, 一人手起刀落, 砍掉了阿古拉的脑袋, 手脚麻利,将头颅装盒带走。

“这!这是……什么意思啊?”察合台年迈, 颤颤巍巍地上前走了两步,又迫于士兵威压,退了回去,一头雾水,饶是他老糊涂都看出了些端倪。

那么多人不杀, 偏偏杀阿古拉,杀了还不算完,还要把脑袋带走。

“阿古拉……做了什么?”察合台用蹩嘴的中原话,小心翼翼地问邓画。

他已到了这个岁数,生命在他那儿早就无足轻重,他不过想要个明白。

邓画满足他,说道:“他和巴图,和韩琰串通好了,要是北匈赢了,韩琰就会帮他们杀掉哈勒巴,让出可汗位置。要是北匈输了,大宣的驻匈大臣让他二人当。”

邓画音量不高,却像冷水入油锅,把帐内炸得人声鼎沸,没想到啊没想到,不仅大宣内部出了叛徒,他们自己的草原也有叛徒!

因为有阔阔在中传信,孛边动用自己的人力,费尽千辛万苦,终于在开战后,趁虚而入,找到了阿古拉和巴图与韩琰来往的证据,随后孛边先是迅速告诉了齐剑霜,可还没等告诉哈勒巴,他人就凉了。

从始至终,邓画没看孛边一眼,反倒是晦暗不明地盯着瘫痪的巴图。

突然,邓画有了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