孛边大惊失色,还欲揣测齐剑霜的心思,瞧见他手臂肌肉都粗了半圈,当即立下,让他们都出去了。

齐剑霜缓缓转过头,看着孛边,说道:“孛边,本将看不到你的诚意。”

孛边心下一惊,心里想不通他为何会生气。在他的观念里,一个男人心里,不可能只有一个人,身边更甚,更何况是像齐剑霜这样的男子。

孛边以为是大帅没看上刚才那几个人,赶紧陪笑:“下次,下次一定给大帅找……”

齐剑霜立刻发觉对方误会了自己的意思,皱眉打断:“孛边,本将能来,全因为云大人替你开口了,要不然,你以为本将会跟你在这儿耗这么长时间?”

不对孛边说话的时间,齐剑霜继续说道:“本将要你们的蛊虫和毒螨。从前你不曾找过本将,如今心里想的是什么,本将一清二楚。你的花言巧语,在刀光血影前,一文不值。”

语毕,齐剑霜不再久留。

至于蛊虫的数量,他不说,孛边自己决定。

多的有多的帮法,少的有少的帮法。

而且,齐剑霜无法确定孛边是真心投靠,还是碟中谍,哈勒巴派他来做探子的。

北疆的深冬,风是刮骨的刀。

莫尔古勒河早已冻成了一面巨大的、幽暗的镜子,两岸的莽原被厚厚的积雪覆盖,放眼望去,湖面仿佛雪绒间的一只长狭的眼,凝视着这片苍穹。

一营彭重和二营程绍无言对视,彭重朝程绍打了个玄铁营内部作战手势,程绍看后,沉默半晌,回了个“平安”的手势。

黑暗笼罩着大地,今夜无月,星星多到吓人,稍一抬头看天,便会有种被密密麻麻的寒星吸进去的感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