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过钟粹宫宫门的时候,永熙帝的脚步终于放缓了许多,身后宫女差点因为没调整过来而撞上太监后背,无恙察觉异常,抬头看了眼宫名,看了看皇帝,肘击了一个老太监,用气音问:“这是何处?”
老太监险些没被他击倒,连忙稳住身子,在心里默默白了他一眼,面上和善低声回答:“昔日萧妃寝宫。”
“萧妃?”
“萧家嫡女,当今齐将军的亲姨娘。”
“……现在谁住呢?”
“萧妃去世后,荒废已久。”
“琰儿?”一道甜美温柔的呼唤从宫内传出,“到了怎么不进来?”
十几岁的韩琰擦着厚重的龙袍,小跑而过。
钟粹宫的檀香总是比别处的淡,混着院中晾晒的普洱茶,萧妃坐在葡萄架下的竹榻上,轻晃手中折扇,听见脚步声,抬眼时鬓边翡翠流苏簪子摇了又摇。
萧妃不似其他妃子那般柔情似水,她全身上下,与生俱来带有一股子将门英气,圈在四方宫墙内,把她的骨头都养懒了,瞧见人,仅扬了扬下巴,手都懒得抬一下,语气里满是夏日倦怠:“案上摆着冰镇绿豆沙,你俩自己端来吃。”
韩琰感觉身后有股推力,回头,齐剑霜笑道:“怎么还愣上神了?萧姨娘可不会起身欢迎咱。”
“哎,俩大小伙子有啥好欢迎的,要是个小姑娘,估计老娘还愿意动一下。”
韩琰和齐剑霜坐下,一边舀着冰牙的绿豆沙,一边听萧妃说些宫里的趣事,哪几个宫争宠争出笑话,哪位皇子有了心仪的人,过一阵有什么事宜……
说着说着,萧妃突然合扇,打掉齐剑霜手里的勺子:“还吃!当心一会儿闹肚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