旭烈问:“那为什么要打仗?不打仗不行吗?”

阔阔无言,兰朵稍大一些,知道的事情更多,小声问母亲,生怕自己说的话惹人发笑:“大宣的坏人为什么那么多啊,总是杀不完。”

阔阔皱了皱眉,沉思许久,然后蹲在两个孩子面前,一字一顿道:“不,打仗不是杀坏人,是争资源,保民族意志。一个民族,有好人也有坏人,而对于好坏的定义,取决于良知,更取决于立场。”

两个尚未开智的孩子,在懵懵懂懂中,点了点头。

“在等什么?”邓画坐在马场栏杆上,闲来无事看不许人陪、独自跑马的云枕松。

齐剑霜视线紧紧钉在云枕松身上,目不斜视地说:“等李延,援兵已经派出,他只要逃出了韩琰的可杀范围,在北方地界自立为王,我就出兵。”

邓画扭过头,默了两瞬。

“李延……可靠吗?”

“枕松信他。”

“……是么。”

“我知道你担心什么。”齐剑霜活动了一下肩颈,慢悠悠道,“我这辈子啊,不求大富大贵了,等一切结束,我就卸甲归田,枕松在哪儿,哪儿就是我家。”

邓画笑了笑:“我以前真没想到,我们镇北大将军还是个情种,也是,齐家出情种。”

齐剑霜闻言瞥了她一眼。

“我说真的,在你没来军营之前,只要没有战事,齐老将军就和夫人整日腻在一起,把夫人烦得不行。”

齐剑霜特意在脑中描摹了一遍父亲腻歪母亲的模样,一想到五大三粗的父亲在母亲身旁变得小鸟依人,可能还会撒个娇什么的,齐剑霜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。

云枕松迎面奔驰而来,距离卡得刚刚好,在离俩人三步远的位置勒停了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