战火中,粮食基本都运往军营,供给将士,到头来挨饿挨冻的是百姓。
入冬前,毡帐会用牛毛毡提前加厚,帐顶压上石块防风,白天烧牛粪,晚上就靠着余温取暖。
阔阔披着不合身的披肩,紧挨火炉,即使已经困得睁不开眼了,她扔要强撑起眼皮缝补手中的破毡袄。
今夜不将袄子缝好,明天她孩子就会挨冻。
突然,被压实的门帘外传来人声。
“是我。”
阔阔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,一边裹紧披肩,一边挪走巨石,掀开门帘让门外的人进来。
“阿爸?”阔阔惊了惊。
孛边淡淡应了声,哑声道:“还有热奶茶吗?”
“有。”阔阔从锅里盛了一大碗,递到阿爸面前。
她不是阿爸的亲女儿,平时汗廷事多,阿爸很忙,不怎么来看她。
阔阔试探道:“阿爸?有什么事吗?”
孛边沉默了一会儿,说道:“牵了匹马驹给你,明天试试。”
铁血民族的年轻姑娘,不似母亲那辈躲在帐子里做零碎枯燥的家务,她们极度喜爱骑马,在马背上感受天地辽阔,感受到未出嫁前的自由。
阔阔是北匈远近闻名的美人胚子,珠圆玉润,尤其是骑马射箭的时候,让多少血气方刚的汉子为之痴迷。她有个相爱的丈夫,后来战死,如今和自己两个孩子相依为命,从此,马啊,弓啊,她也就没再碰过了。
阔阔不见喜色,轻声回道:“哪里还养得起马……”
“这个不用你管,喜欢了就去骑一骑,兰朵不还嚷嚷着要学骑马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