疼痛顺着眉骨蔓延,如同无数钢针在颅腔内搅动,配合锥子高抬狠落的力道,每次疼痛的波动都牵扯着眼球发胀,纯白的视线竟被硬生生扭曲成了叠影。

耳鸣声不知何时缠了上来,毫无征兆地变成尖锐的哨音,与此同时,四肢的关节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,云枕松能清晰地感知到骨头正在被一点点碾碎,手肘的刺痛陡然炸开,蔓延至指尖,蹿到头皮。

和骨裂的疼痛一比,耳鸣都变得轻飘飘。

云枕松终于忍受不住,膝盖一软,预想的坠落没有发生,他重重磕在地面,髌骨传来的钝痛让他闷哼出声,冷汗顺着下颌线滴落,砸在手背的青筋上,瞬间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
每当他快要适应眼下痛感的时候,下一秒,程度增加的疼痛便会再次席卷而来。

让我死吧……

云枕松绝望地经受,可偏偏意识始终清晰,好似是故意让他不许晕过去,清清楚楚感知疼痛,完完全全领受反抗的惩罚。

视野边缘渐渐发黑,唯有四肢百骸的疼愈发清晰,肋骨被折断,肩胛骨从皮肉里顶出,腿骨被踩折……

冷汗在额前凝成水珠,顺着眉骨滑向两鬓,和生理性的泪水混在一起,模糊了视线里不断闪烁的红光。

倏地!红光化作一条线,闭合了全部白色。

第63章

不知过了多久, 意识像是从深水里挣扎着浮上来,眼皮重得掀不开,睫毛上还挂着未干的湿意, 云枕松手指轻微蜷缩了一下, 触碰到一片黏腻的温热。

被褥早已被冷汗浸湿, 小臂贴紧的被面上,带着令人发闷的潮意, 整个人仿佛刚从水里捞出来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