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裴呼吸变得急促,胸腔不断大幅度地起伏, 他明明看见了,是太后自刎, 可他却被淹没在人群的吐沫星子里,一句话也说不出来, 即便说出来, 这些不理智的臣子们也不会听。

乱臣贼子。

曾经他按在齐剑霜头上的称呼, 如今竟如回旋镖般,狠狠扎在自己心口窝。

人潮拥挤,大内侍卫根本不控制百官们的言行,任由他们的骂声响彻太和殿。

眨眼间,李延忽地明白了太后此举用意——他唤太后一句母后, 就要担起儿臣职责, 岂能对刺杀者置之不理?

戏台已然搭好, 八方粉墨登场。

在兵荒马乱中,李延的命令无疑是众人的主心骨, 他沉声道:“顾骋!”

“属下在!”顾骋手上缉拿韩琰的动作没有停,韩琰借着人群再次从顾骋手上逃脱。

李延从小是懒骨头,不爱动弹,没有什么武力可言。

李延一咬牙,扑向韩琰的去路, 吼道:“不惜一切代价,拿下贼子韩氏!”

偌大的太和殿,能打的就只有顾骋和大内侍卫。

时间仅过了短短几秒,太后身上还留有余温。

下一瞬,“唰”的一声,整齐划一,侍卫们拔剑的声音吓了文臣们一跳,紧接着的刀光剑影更令他们不敢动弹。

李延趁乱扫了眼早就躲进桌子底下的皇帝,噎了一瞬。

韩琰一把拉起跌在座子上的韩裴,在对方看不见的地方,韩琰露出一丝鄙夷和恨铁不成钢的神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