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先下去。”李延从屏风上随手拽了件披风,拢衣而立,微微抬眸,望向窗外的月色。

王佑年深知劝不动主子,悄无声息地退下。

一夜无眠,看着月光慢慢被山头日光掩盖,变淡、变浅、直至彻底被晨曦代替。

翌日,寻齐彦的人回来了,向李延禀告:“回禀瀚王,百里外的吊桥……断了。”

李延始终平淡的表情终于出现裂隙,他手掌下意识紧握住扶手,蹙眉急道:“人有事吗?”

“没有,山下没有发现痕迹,但援兵必须得绕山路,还剩两日……”

李延打断:“将所有侍卫叫回,有本王在,三千人,足矣。”

“吁——”

齐彦急拉住马缰,待马匹站稳,他定定看着前方断裂的吊桥,下方是万丈深渊,深不见底。

他面无表情地将视线移到桥头,截面平整,这事他也常干,但好歹会伪装一下,不知是不是时间太急,这人连装都不装了。

“后退!”

齐彦手臂高高举起,手背冲外,做了个后退的手势,身后跟随的大军经历短暂的碰撞,迅速调整队形,整体向后退去。

天很阴,没多久便下起雨,中间掺杂着碎冰渣,烈风一吹,砸到脸上,疼得厉害。

齐彦沉思片刻,立刻整队进山,山路崎岖,路滑难走,大军速度不减反增。

中州一定出了什么大事,是连瀚王都没预料到的大事。

齐彦表情凝重,眉头紧缩,心下满是不安和忧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