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剑霜没和任何人说, 自己躲进虎帐,处理身上零碎的伤口,都不碍事,就是数量多了些。
久病成医,这些小伤他一只手都能处理过来,另一只手抖开手下刚送来的信件,昨晚送到的,那时他在带兵,没时间看。
泓客吾夫:
展信安。
窗外梧桐落了半院,方惊觉已至深秋,北疆寒气更重,记得添衣。
照你的要求,食哺二时,按时服药,身子逐渐好转,不要挂心。
县里有批新药,想来北匈战事吃紧,便都给你运过去了,伤药都是救命的,不许省。
近日总会梦到你,却只有背影,每每惊醒,身侧被褥是凉的,但念你的心却愈发滚烫,这时我便知道,该去找你了。
盼君安。
齐剑霜愣在原地,拿信的那只手止不住地颤抖,他也想他了,想得心肝都颤。
在战场上,尸骨遍野他没怕,长矛到眼跟前他也不慌,云枕松一句“惊醒”,让他心绞痛,连带着脸上的划伤都跟着叫嚣。
帐外忽然传来小五的声音:“将军!”
齐剑霜揉了揉通红的眼,嘶哑着声音道:“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