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琰将自己思绪拽回,对云枕松淡淡一笑:“可云县令的相信,又值几分?多年游历山海,方知古琴最抚我心,如今我已不再纠结于身世,是云县令非要生生剥开我的伤口,想知道我到底伤得多深。在下只求安稳度过余生,别无他求。”
一番肺腑之言,说得那叫一个真切。
云枕松着实佩服他,有这本事,上台演戏多好呢,在这儿待着都屈才。
齐剑霜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,比刚才近了许多,他伸手勾住云枕松的手指,面对云枕松扭头看向他的眼睛,他依旧目不斜视,盯着韩裴,说道:“韩丞相。”
韩裴心里正乱着呢,不耐烦地扫了一眼齐剑霜:“何事?”
齐剑霜一字一顿道:“云枕松哪儿也不会去,他只能在我身边。”
韩裴登时怒道:“你以为官位任命是儿戏吗?!你说不去就不去?理由呢!”
齐剑霜把云枕松护在身后,高大的身子几乎将他笼罩,他气极反笑:“韩裴你当我傻吗,如今枕松知道了这等皇家秘辛,你能让他在中州安安稳稳做官?枕松前脚刚跨进鼎门,后脚就被你的人杀了!你当老子是死的么?!有我在,云枕松就不可能任你们摆布,更不可能任你们欺负!”
“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!空口无凭!随意捏造!本相不可能同意!”韩裴暴喝,“来人!把他给我押下!”
“唰——!”
破空声猝不及防地在众人耳边炸响,短促有力,带起一道迅猛的气流。
与此同时,快出残影的刺眼剑光从韩裴眼前飞过,仅在一瞬,齐剑霜拔剑而出,刀尖指向韩裴,剑刃泛着凌冽的寒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