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入朝为官为次要的,今晚的宫宴是他们紧张成绩的主要原因。

大宣惯例,三年为期,国子监最终考核成绩出来后,皇帝在宫中设宴,一为见见未来朝中重臣,二为鼓励这些孩子。

韩琰的书童一字不差地背下榜上排名,跌跌撞撞跑回韩府,跪在韩琰面前,结巴道:“公、公子,您是榜眼,榜首是……齐公子。”

咣当一声,沾满墨汁的毛笔掉在桌面,一滴污墨毁了他马上完工要送给父亲作为生辰礼的水墨画,洇透一点,意境尽失。

书童哆嗦了一下,后背冒起细细冷汗。

韩琰用袖子去擦污墨,平静地说:“知道了,下去。”

韩丞相推门而入,正好听见他说的这句话,瞥了眼颤颤巍巍退到一边的书童,掌心轻轻拍了拍他:“备水,一会儿公子要沐浴更衣,准备进宫。”

韩琰听到父亲的声音猛地抬起头:“您来了。”

“嗯,结果我都知道了,”韩丞相落座腰椅,冲主位的韩琰摆摆手,“坐下,不用起身。”

韩琰犹犹豫豫,又坐了回去。

韩丞相很认真地问他:“你见过陛下吗?”

韩琰如实回答:“没有。”

父亲今日的态度着实奇怪,没有责怪,没有叹气,只是多了几分很细微的焦躁,要不是韩琰从小对父亲一丝一毫的情绪都很敏感,不见得能发现这丝微不可察的躁动不安。

韩丞相往扶手上拍了两下,道:“嗯,今晚你就见到了,陛下很好相处,你不必过于拘束。成绩的事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