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剑霜这人吃软不吃硬,态度一下子放尊重了:“先生,弟子才疏识浅,甘愿受罚。”
“不、不罚了……”
“要罚的,要不弟子去外面罚站吧。”说着,齐剑霜不顾先生阻拦,抬脚往外头走。
晌午日头最大,太阳仿佛能把人晒化,风静止在半空,不行分毫,一出堂室,滚滚热浪席卷而来,糊了齐剑霜一脸。
齐剑霜“啧”了一声,打算找个阴凉的地方好好睡一觉。
走过大殿前的汉白玉石桥,桥下池里有几尾红鲤鱼,天一热就在假山下吐泡泡,齐剑霜拾起几块石头,打了几个水漂,把红鲤震得四处乱游,齐剑霜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。
随后又路过崇志堂,里面基本都是年纪少小的孩子,古籍文字聱牙佶屈,孩子们磕磕绊绊地跟读,听起来又好笑又催眠。
齐剑霜逛得满头大汗,终于寻到一处碑亭。
里面坐着一人,坐姿笔挺,檐角铜铃和树梢夏蝉合奏,都没打扰到这人翻书的速度,齐剑霜本不愿打扰,他一言不发地进入,躺在美人靠上,枕着双臂,翘起二郎腿,好不惬意。
那人仅瞥了齐剑霜一眼。
不过,齐剑霜这觉没能睡着,因为那人从冰鉴中拿出半块西瓜,绿皮红瓤,瓜皮上沁这水珠,冒出的冷气让齐剑霜倏地睁眼。
他看了看那人,又看了看他手里的西瓜。
“你要吃吗?”那人问。
“吃。”齐剑霜立马翻身而起,大马金刀地坐着,两三口啃完了冰西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