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真是物尽其用,虚称都让他搬出来了!

三品官战战兢兢地偷瞥着人高马大的齐剑霜,他心道:放眼望去,这一屋子人竟没一个能管得了他的。此人,恐怖如斯!不除掉,早晚成祸害。

但他错了。

有一人能管得了气头上的齐剑霜。

“泓客?”云枕松的声音如夏日清凉溪水,温润和煦,好听得齐剑霜火一下子消了大半。

“嗯?”

“消消气,”云枕松一如往日那般,抬手抚上齐剑霜的后背,一上一下、缓缓为他顺着,小声说,“别为他们生气,不值得。”

齐剑霜一愣,随即笑了笑,郑重点头:“好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云枕松话锋一转,远离齐剑霜,抬起胳膊,深深行了一礼,“下官,拜见齐将军。”

齐剑霜呼吸一滞。

场面静了一瞬,然后,除韩裴以外的所有人,一同起身,学着云枕松的动作,声音整齐划一:“拜见齐将军——”

然后,等齐剑霜不咸不淡说了句“免礼”,云枕松保持那个姿势,又对其他人行了礼。

只不过,云枕松的身子抬高了些。

邓画斜靠着木桩子,嘴里叼个狗尾巴草,双臂后弯,脑袋枕在上面,翘了个二郎腿,眯缝着眼晒太阳,士兵们对邓副这副懒洋洋的样早已见怪不怪。

可宫里来的是几辈子也没见过女子晒太阳还能晒得如此……豪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