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哟,韩相可千万别这么说。”韩琰笑笑起身,“休息得如何了?咱俩一同赶路吧,也好有个照应。”

韩裴抬眼看着他伸出的手,犹豫须臾,抬手搭上,兄弟俩手掌紧握,借力站起身。

每一张面孔上都戴着虚无的面具,你不会知道哪一次的眨眼之后,面具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浮现。

清晨,阴雨天,没有一丝太阳,阴沉得很。

雨落池塘,荷叶晶莹,泛起圈圈涟漪。

羽生站在廊下,周巳斜靠在柱子上,臂中抱剑,眼神看似落在不远处破碎的池面,实则余光完全系在羽生身上。

“周大哥,”羽生一张小脸皱得紧巴巴,语重心长道,“你要听医嘱,身上还有伤,回去歇吧,主子看你带伤守着,会心疼的。”

周巳终于可以看清楚羽生的脸。

他沉默片刻,忽然问:

“是你心疼,还是主子心疼?”

羽生结结实实愣在了原地,结结巴巴道:“都、都心疼啊。”

周巳不咸不淡地点了点头:“哦。”

然后,又恢复原来的姿势,语气轻飘飘:“昨夜敷过药了,今日好得差不多了,你别皱着眉毛,感觉我快死了似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