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身上这几道鞭子叫受过重刑了?!”胥信厚气极反笑,“你们瞎,还是我瞎?!”

老郭是鲁仪安排在玄铁营的眼线,有关云枕松的所有消息都是他传出去的。

云枕松被凉水泼醒,冷得他从头到脚止不住打颤。本就发着烧,浑身滚烫,但就是感觉冷,他一发烧,骨头缝就钻心得疼,脑袋也跟着叫嚣。

云枕松没忍住,嘟嘟囔囔骂了一句。

“你说什么?”胥信厚见人醒了,用鞭子生硬挑起云枕松的下巴,这是他第一次瞧清此人模样,不由一愣,即便是如此狼狈污秽,这张脸蛋的绝艳丝毫未减。

“……咳咳咳…”

云枕松难受地咳嗽起来,牵动起胸膛的鞭伤,愈合一半的伤口粘连衣服裂开,新鲜血液从嫩肉罅隙里流淌,构成触目惊心的光景。

云枕松就算伤成这样,每日任务照做无误,其实他看着伤重,其实感受到的疼痛很少,被奖励抵去一大部分,所表现出来的虚弱都是风寒头痛这种小病闹出来的。

云枕松窃喜,到目前为止也就是呛了几口水,挨了几道鞭子,还没到要命的程度。

但下一秒,云枕松就喜不起来了。

侯公公自告奋勇,要为胥信厚行刑,他是宫里的老人,见识过许多折磨人的惩罚,也亲手用一把钳子疼死过人,有些刑罚,表面瞧不出什么异常,可就是能让人痛不欲生。

比如,把一根细长的银针顺着指甲缝完全插入人的皮肤里。

再比如,用一把锋利尖锐的小刀从耳后的那块皮肤开始剥,一直剥到脚后跟,获得一副鲜血淋淋、完好无损的人皮。

云枕松听后,惊恐的眼神暴露出他的害怕,只一瞬间,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,他哭得像一个孩子,嘴里一遍遍喊着不要。

侯公公双指捏着小刀柄部,笑盈盈地靠近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