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轼感受到云枕松严肃的目光,正襟危坐,汗如雨下,连忙点头:“看过了看过了。”

他承认,之前是有点看不上这位年轻人,自己也确实爱偷点小懒,可在事关全线生死的大事上面,这位年轻人是一点没退缩露怯,他沉稳睿智,再慌乱嘈杂中抽丝剥茧,将全县资源最大化地利用。

有些甚至连林轼这个在官场行走几十年的老人都想不到。

更令林轼震惊的是,那份防洪图纸,方案之细、规划之精简直让林轼心服口服。

“我会派给你五百人,并随时通知你开工,可能半夜,也可能中午,只要雨势稍收,就要开干,林老要做好充足的准备。鲁仪会帮你协调这五百人。”云枕松说,“全县的性命,就系在林老手中了!”

林轼万分惶恐,但他责无旁贷,况且云枕松是多么信任自己,委以重任,林轼顿时斗志满满,铿锵有力地下了军令状,带着一身誓死不退缩的气质,挺直了长久以来驼着的背,坚定离开。

云枕松用帕子捂嘴,咳出一口血,惊了惊,但没表现出来,他继续镇定地吩咐:“邓画,程绥。”

“在!”

二人拿出在军中接任务的态度,单膝跪地,脊梁笔直,目光如炬。

“邓画携沅兵,程绥从周巳那里拿五百人,你二人负责带人沿河岸、堤坝进行不间断巡查,一旦发现洪水造成新的管涌、渗漏、塌陷等险情,立即进行抢险不漏。”

“记住!”云枕松紧抓扶手的手指由于过于用力而发白,“一个人都不许死!都给我好好活着回来!”

邓画和程绥心中大为震撼,久久没回过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