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枕松一下子睁开眼睛,怔怔瞪着发尾滴水的齐剑霜。
“身上脏,冲了冲。”
齐剑霜双臂穿过云枕松身体下方,一把将人整个抱了进去,泰然自若地躺下,然后开始“解救”打算把自己闷死在被褥里的云枕松,被子同时盖在二人身上,没等云枕松感觉到凉,齐剑霜便把他拥入暖乎乎的怀抱。
他似哄孩子般,拍拍云枕松的背:“太瘦了,都摸到了骨头。”
云枕松枕在齐剑霜的臂膀上,埋头不语。
齐剑霜瞥了瞥他羞红的后颈,移开眼,才道:“不冷了,快睡。”
阳光斜斜穿透粗制滥造的窗棂,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,案头有盏茶,升起袅袅热气,与射进来的缕缕光线交叠,细微的灰尘都清晰可见。
堆积如山的公文案卷将案桌后的人埋没,堂外脚步声不断,来来往往大小官吏一时间都忙得脚不沾地,书吏小跑着跨过门槛,递上主薄刚刚整理出来的全县农田状况、往年税额、积压欠款等等政务信息。
“县令,请您过目。”
云枕松抬眸,放下毛笔,刚要抬手接过来发现掌心沾了墨渍,匆匆收手,羽生眼疾手快递来帕子,云枕松道:“你放在桌上就好。”
“是。”
“稍等,”云枕松擦过手,拿过长长的资料,边读边对书吏说,“你且等我看完,很快。”
全县终于顺利播种,西八十亩良田已全部种下稻子,青山荒地测量核算过后,也有将近五十亩可用的土地,则采用区田法,即将土地分成若干小区,精耕细作,由之前逃难的难民如今是新入户籍的百姓管理,种的是系统发送的油葵、土豆、红枣和金银花等中草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