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二,五天之后,要进行深耕,目的在于打破土壤的犁底层,让原本坚硬的土变得松软,这样才能给种子更多的空气和根系生长空间。”

先不论实际操作的难易程度,就这一番话,便足够唬人。

羽生递来水壶,云枕松早已口干舌燥,仰头喝了好几口,清水顺着下颌淌入脖颈,一阵湿凉。

也不知是谁先鼓起了掌,须臾,穿短打扛锄头的百姓统统站直,神情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和敬仰,他们响应得热烈,急匆匆就要让周巳带领干活。

云枕松叫住了周巳:“周巳,你留一下,县丞清楚具体操作,让他去管。”

“怎么了主子?”周巳收回脚步,大步流星地走到云枕松身旁,静听吩咐。

“我想放你去练兵,我知道,你志不在田野,而在沙场,每个人都有各自追求,我应当支持。”云枕松替周巳拂去衣袖上的泥,双手左右拍打他宽厚结实的肩膀,“不许拒绝。”

周巳神色复杂,他不愿离开主子身边,也渴望在马背上实实在在地挣军功。

云枕松弯了弯唇:“我懂你的顾虑。这阵子,你跟着泓客练武带兵,等你渐渐熟悉了,我就让泓客到我身边做侍卫。不用太想我啦,晚上还能一起吃饭嘛!”

“去吧,我期待看到你成为铮铮男儿的那一天。”

周巳下定某种决心,对云枕松行了跪拜大礼,一言不发地往练兵场去了。

彼时,周巳也只有十六。

“主子,周大哥能追寻自己的理想是好事,为什么你看起来这么伤心呢?”

“……喜极而泣,替他高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