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瞬间,云枕松心头涌上愧疚和自责,他关心了所有人,唯独把泓客落下了,让他一个人带伤住在昏暗潮湿的偏院,估计那里的床,对他来说也是不够长的,睡觉得曲着腿。

攥紧拳头,指甲扣进手心,自己的懊恼对泓客来说一点用没有,得用实际行动去弥补。

当天傍晚时分,小雨淅淅沥沥地下起来,庭院砖瓦坑坑洼洼,积了不少水洼,雨丝斜斜掠过檐角。

厢房窗纸忽地透出暖黄的烛光,将雨幕裁出金丝界线。

云枕松推窗而望,暮色如半融的琥珀,与这潮湿的雨天相配合,将云枕松连同整个院落浸得温润。

在云枕松模糊的记忆中,曾经的父母很喜欢带着小枕松赏雨,各种各样的雨,有时会“怂恿”小枕松跑进雨中踩水坑,有时亦会提前捂住小枕松的耳朵感受微弱的雷鸣。

他是很喜欢雨天的,但也害怕。

他扭头对羽生道:“今天吃古董羹,让厨房准备一下。”

正往云枕松被褥里塞汤婆子的羽生闻言笑了笑:“好呀,正好周大哥前俩天刚从山上猎了头野鹿……”

“等等,”云枕松错愕地看着他,“野鹿?不不不,不用野鹿,用菌子当锅底,加点盐巴香料调调味。”

羽生应下:“听主子的,正好能帮主子暖暖身子。”

经历大半个月的修养,云枕松的病可算好得差不多了,但他一到晚上手脚还是冰凉,没有东西暖手暖脚根本睡不着。

羽生放下手里的活,跑去厨房吩咐厨娘准备。

站在门口守着的周巳瞧见火急火燎的羽生,皱眉问:“干嘛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