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巳狠狠剜了他一眼,奈何这人是主子再三嘱托要好生对待的人,周巳就算再气,也动不了手,冷哼道:“小心闪了舌头。”
齐剑霜勾了勾嘴角。
夕阳西下,气温下降,羽生为云枕松拢上披风,劝道:“主子,要不你先回去,这里有我和周大哥来就好。”
“……不用。”云枕松摆摆手,再抬眼,满眸悲怆,“让仓大使运来粮食。”
“这……”
“照我说的去办。”
不多时,城墙根传来铁链绞动的闷响,二十口包铁粮车从角门鱼贯而出。
饥民们喉头滚动着吞咽声,几个半大孩子却被父兄死死箍住——去年邻县放赈时踩死过八条人命。
“县令?”
云枕松回头望去。
齐剑霜一字一句道:“我来替你放粮,可好?”
劳作过后,汗水顺着齐剑霜额角淌下,鼻尖也泛起汗珠。
他像一头受伤过后仍站立狼群之首的狼王。阴鸷,凶狠,可靠。
云枕松喜欢男人,这是他高中就清楚的事,眼下愈发觉得泓客意外的英俊,三言两语就给足了他安全感,云枕松不由心动。
“没关系,”云枕松笑着摇摇头,“我站在这里,就是为了稳住民心,你替我放粮起不到这个效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