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干吧干吧,县令都亲自下地了,咱哪还有理由继续看着。”

“理是这个理,但……县令哪儿懂农活啊!”

“闭嘴,小心被听着。”

那人立即噤声,缩了缩脖子,众人稀稀松松地握起农具,想着县令十指不沾阳春水,从未干过农活,等过两天知道这办法行不通,自己就放弃了。

山坡上还站着许多未动的县兵。

齐剑霜“啧”了声,抬脚走去。

云枕松对于干农活实在是不熟练,不会发力,挖了几锹累得腰部酸痛,他叹了口气。

突然,云枕松感觉手中一轻,下一秒侧目看去,发现竟是泓客拿走了自己手中的铁锹,愣了愣,奇怪道:“你怎么来了?伤养好了?”

“嗯。”齐剑霜力气大,干起重活来比云枕松快了不少,他嗓音低沉,“你的手只需拿笔,回去歇着。”

没等云枕松说话,齐剑霜冲着山坡上看热闹的县兵吼道:“都他妈滚下来干活!有个县兵的头衔就不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了?!县令就是不愿和你们这帮游手好闲的计较,就你们这种行径,主子一句话早他娘的蹲大牢去了!”

县兵们被骂得又惊又怕,知道这人是县令亲戚,哪儿敢还嘴。

云枕松也被他吓了一跳,怕他气坏身子,伸手顺了顺他后背,宽慰道:“你消消火,别生气。”

齐剑霜后背瞬间僵直,他头一回见这么好说话的官,表情诡异地瞥了他一眼:“……”

大家终于开始埋头干活。

云枕松坐在阴凉处松了口气。想起刚才泓客说的话,下意识抬起手,他手指修长白皙,指节分明,却因常年握笔而生着薄茧,刚才只不过挥了两下铁锹,娇嫩的指腹就长出了水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