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惨白的光芒透过破破烂烂的窗棂将寺庙照得通明,男人身后的高大肃穆的神像忽亮,泥塑的面容变得更加瘆人,带有几分诡异的微笑。

闪电的光芒同时照亮了男人的轮廓——体型高大,衣衫难掩肌肉,身上的破碎布料被鲜血和泥土弄脏,此时一只手死死捂住腹部血流不止的伤口,双腿无力地瘫在地上,尽可能保证上身直立,但因为身受重伤,加之雨水感染,疼得男人精神恍惚。

用仅存的力气说完那句话后,脑袋一歪,靠向云枕松的肩膀。

或许是因为男人沉稳而带有磁性的声音安抚了云枕松,亦或是男人淡定不慌不忙的眼神给了云枕松莫名的安全感,总之他强忍不适,竟也没再咳嗽。

一切发生得太快,云枕松根本没有时间思考和询问,突然身后响起杂乱而无序的脚步声,云枕松立刻佯晕,他微微眯起眼,看见三五大汉土匪打扮,挤在火堆旁坐下,交谈起来。

“这他妈什么鬼天,下这么大的雨!山寨都回不去了!”

“老三,你别着急,这一趟咱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啊,那儿不还躺俩么。”

“操!要不是一个穿得是大宣最贵的布料,一个兜里有几两银子,老子早杀了他们了!”

“杀杀杀,你天天就知道杀人!用你那条眼睛缝仔细瞅瞅,那不有个长得好看的吗!”

老三是个二愣子: “好看能当银子使啊!”

“……捧着你丫银子给老子滚远点。”

云枕松听了他们的对话,瞪大眼睛。

在心里问了几遍“自己和身边的男人谁好看”后,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一放,当务之急是要搞清楚现在的状况。